想道。
“我会付钱的!付很多钱!(西班牙语)”见德内尔有些犹豫,女孩急切地说道,“反正我的爸爸妈妈都在这里,钱都留给我了,或者我家有别的什么东西,你喜欢也随便拿去,我只是想让我奶奶来接我。(西班牙语)”
说了这么一大串,德内尔只听懂了“爸爸和妈妈”两个词,他下意识地反问道:“爸爸和妈妈?”
“嗯……”小女孩伸出手,向远处尸体堆里一指,德内尔立刻就明白了。
见德内尔沉默不语,女孩悲切地央求道:“请你帮帮我吧!(西班牙语)”
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每当德内尔决定放弃自己悲哀且恶劣的生命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孩子让他承担一份新的责任,再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无论是当年巴黎孤儿院的罗贝尔,还是如今这个不知名的西班牙孤儿。
难道这才是命运的启示?就如同在地狱般的凡尔登,父亲印刷的书本鼓舞了他的勇气;就如同在大流感肆虐的巴黎,天使般的罗贝尔将他的灵魂从塞纳河河堤上拉回来……
德内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克服肿胀的舌头对发音的障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法国人……我的西班牙语不好(西班牙语),听不懂你说什么。”
“哦……”女孩失落的低下了头。
“但是……”
德内尔用一个判断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是一个邮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