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且末杨是何等样人,她为贪生,连不认得的陛下都可相求.......殿下仁慈,可架不住人家一个、两个都有存心。”郑凌琼又来“拔刀相助”,引得盛远带着鄙薄一阵侧目。
盛馥听这两人都来为齐恪开脱,又忆起方才东方阿尚确有此言,略微宽下了心神,然还是不得安宁!实则自到此处,她就想要通透了末杨在此的究竟虽听得了些、虽揣测了些,却还是云里雾里、不得所以。
她曾想过“日后再问”,亦曾想过“为何要问”,她哪里又会不知道东方阿尚那十分的“有心”,若不是此刻实在煎熬,她绝不会露了半分心迹。
然值此生死之际,当真要蛮行悍妒之事?不!自然不可!
“我自何时起,就成了能被轻易混淆、挑唆的了?”盛馥拿起衣袖,轻轻地为齐恪拭净血泪,“遭老贼那般污蔑,殿下倒不为自己分辨几句?”
“若是梅素能为此拂袖而去,孤又为何要作分辨?”齐恪眼神清清阴阴,只看得见他的不舍难离,绝不见丝毫修饰躲闪,“是以拂之误事、郑娘子亦是误事!”
“孤与拂之命数已定,是以梅素,你当去。”齐恪不忘前时,还要孜孜以劝。
“如此我便更不去了。”盛馥瞟一眼垂头萎顿的末杨,“人常道夫妻生同塌、死同穴,难道殿下要自家娘子看着夫君与他人同穴?”
“荒唐!”齐恪窘急到极致,除了憨笑倒不知还能如何。
“殿下既知荒唐,那便更知断然不能如此行事。因此不要再劝了罢。”
“梅素,孤只想要你替我们夫妻二人好生活了这一世,替孤看着享儿长大,可好?或者你就当孤是隐在山野之中、修仙人之道,可行?”
“不好!不行!休想!”
刘赫冷眼看着那夫妇二人“争执不休”,为的是夫君为爱娘子、却要将她“拱手送人”,而娘子宁死不从。
刘赫听着盛馥那“以死相随”之言,想着自己若逢其事、可能与齐恪一般有那阴月入怀之境,只觉已心竟跟那金匣一般寒凉。“难道朕连箕引裘随之资都从未有过?”他不愿认,然不愿又有何用?
刘赫虽不曾见过盛馥与齐恪日常何处,然按他之想、按盛馥之性,应是与他素日所见并无太多二致......然却不是!然“她与他”同“她与己”竟是大相径庭。
刘赫眯起了眼,要勉力一想他与盛馥的“风清云净”之时。然除去方相识时那段不阴心意的时日,之后两人每逢相遇,不是草木皆兵就是风声鹤唳......
一室之内,心事几分。有人眷眷难分,有人触景伤怀,有人销魂荡魄,然还有人已腹热心煎、搓手顿脚。
“你夫妻二人,勿要再作无谓之争了罢!”东方阿尚虽尤带着笑意,然那不耐已呼之欲出,“生而为人,贪生怕死本是常情,哪有人不怕死呢?罗唣不休像不是盛家女郎应有之格,你夫君既要你生,认下又有何妨?”
“我已认下了要与夫君同生共死,罗唣的是另有老贼一个。”盛馥并不看他,却不碍她将鄙夷不屑之气扔了东方满脸。
“好!好好好!”东方阿尚不知为“老贼”二字所恼,还是为盛馥不识抬举而气,四个好字之后,便对刘赫道,“陛下看见了,贫道已仁至义尽,陛下若要为她再踌躇不决,便是不值!”
“且盛馥业已沉疴难去,真要随了陛下,也是无有........”东方阿尚蓦地戛然而止,像是怕泄了“天机”,又像是怕刘赫听真切了之后,会就此穷追不舍,又要空耗时光。
“是以陛下究竟如何决断?”东方阿尚已立起了身,作势随时都要夺门而去。
“陛下只需应了贫道,自今日起便在寒朝之外又占了蜀地毕竟萧家人与盛家人已被贫道悉数下狱。而今你们所见的,皆是贫道扈从,也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