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笑。
苏景年见状,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自己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小心得罪了墨羽姑娘了?
苏景年不明究竟,墨羽也不多言。
上前福了福,与苏景年稍言语几句,便推开寝殿的大门,前去通传了。
也许是日光太过明媚,将寝殿外面映照得一片光明,而借着墨羽开门的间隙,苏景年却望见寝殿之中,是大片大片的暗影。在那之中,是阳光远远无法触达的地方。
吱呀一声。
殿门再开之时,墨羽先出现在苏景年的视野之中,而美人也未有过多迟疑,随着墨羽的引领,自幽暗的寝殿之中,翩然而出。
来到明亮的阳光之下,美人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苏景年的双眼也随之亮了起来。
“若离。”
几步上前,苏景年牵住美人的手。笑盈盈打量起美人来。
美人见了苏景年,稍稍吃了一惊,转而也是弯了眉梢。
回唤她,“阿难。”
众随从见了这二人,容貌仪表已然超凡,皆是暗自喟叹。
王爷王妃,真乃天人也。
细查二人的着装,又叹。
王爷王妃,真是心有灵犀,当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原来今日美人并未身着她素日里喜欢穿着的白色衣物,而是换了一身玄栌色月华裙。连面纱也弃了白纱,选了一条黑纱。
而说来巧得很,美人不经意间选的这身玄栌色月华裙,正正好好和苏景年选的青金色龙袍相配得很。这二人本就是面容姣好,各自立于人群之中,已是鹤立鸡群了。一旦并肩而立,说是万众瞩目,也不甚过分。现如今,这二人竟然地照不宣地选了两件看似不相干,却实则非常配的衣服。这简直是让人惊呼不可思议之余,更是羡煞了旁人。
不过众人之中,墨羽却是别个心思。她就是觉得王爷不要脸的很,死活要粘着她家公主,连穿衣打扮都要效仿,呸。堂堂一国之主,非要学人家女儿家的心思,穿什么青金色,真真是故弄风流。打量了几眼苏景年,墨羽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虽然苏景年的容貌和她穿的衣服都挺好看的,可还是故弄风流,哼!{苏景年捂脸:我太难了
“若离,我二人当真是心有灵犀,不点自通啊。”这厢边苏景年正是高兴,见了美人,她的眼里心里便都是这一个人了。
“嗯。”美人含笑,目光在苏景年身上辗转。
苏景年今日穿的这件衣裳做工精美,用料考究,穿在她身上确是好看。
只是这衣襟,怎地带着些褶皱了?这人可真是粗心。
抬眼看苏景年的鬓边还带着细细的汗。莫若离这才明了,想来,是这傻人来的时候,走得急了些了吧。
抬起手,莫若离为苏景年将衣襟上的褶皱仔细平整。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抬头,莫若离发觉咫尺之间,那人的脸上一直带着柔和的笑意,只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那一双眉眼与那一湾笑容,与二人初识那日,竟不差丝毫。
莫若离一时之间,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初在深秋的锦州,曾有一位自称是锦州布商的少年,也曾这样笑着望着自己。
而现如今,那少年已经长大,成为了威震九州的北域之主,北域王苏景年。
可即便是如此,少年望向莫若离的目光之中,从来都不曾缺少过温柔与深情。
被这样的人望着、盼着、思念着、欢喜着、痴恋着,是让人幸福得欲罢不能的事情。
可莫若离一面在这样令人眩晕的幸福之中沉沦,一面又是惶恐与惴惴不安。
哪怕只是稍作思虑,他日,先代北域王之死的秘密一旦被人揭开,自己与她父王的死,有着万缕千丝的关联。那么这份由苏景年赐予她的幸福,又将会何去何从呢?